炭火噼啵轻响,赤焰微微一蹿,旋即重归安稳。
待到水势初沸,他抬手掀开茶鍑盖子,一股醇厚热气当即扑面而来。
炙过的茶饼清苦茶香率先漫开,又混着少许精盐,姜片的辛鲜之气纠缠一处,丝丝缕缕飘满整间曲阁,清雅却不单薄。
俄顷,门外响起脚步声。
三人同时抬眼。
门被推开,茶博士端着两碟茶果走了进来。
三人的目光又同时落回桌面,像是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。
茶博士将茶果摆在桌上,赔了个笑,转身退出,顺手带上了门。
“师父,你一行人抵了长安,何不先去弟子家中歇息,反倒先来这茶楼,实在叫弟子心中不安。”
门刚合上,走廊里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紧接着一个声音在门外响起,带着几分急切和埋怨。
门被推开,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汉子快步走了进来。
他身形挺拔方正,面色微黑,透着一股常年在外奔波的风霜感,身上穿着一件青绿色的官袍,袍角还沾着些许灰尘,显然是一路赶来,未曾停歇。
他进门便拱着手,朝着公输恒的方向微微躬身。
屋内,公输恒没有起身,只是抬眼看了看他,微微颔首。
“大师兄!”×2
端木灵和禽滑却是面露欣喜,齐齐喊了一声。
“师弟,师妹,久未相逢,一路跋涉辛苦了。”
那汉子朝他俩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,手却一直没放下,依旧恭敬地站在公输恒身前,等着师父开口。